| 金融赋能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分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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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实体经济是金融的根基,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服务实体经济是金融的天职。”做好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五篇大文章是提供高质量金融服务的着力点,其中科技金融居于首位。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构建同科技创新相适应的科技金融体制,加强对国家重大科技任务和科技型中小企业的金融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也对此做出了具体部署。在建设科技强国、金融强国的道路上,如何让金融成为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的重要力量,破解企业创新发展与金融服务之间的断点、堵点,让实体经济与金融行业协同发展成为一项重要的课题。 课题组依托中国大连高级经理学院举办的“金融赋能企业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专题研修班”,面向中央金融企业、中央企业、地方国有骨干企业的科技创新、产业发展、资本运作等部门负责人,围绕金融服务科技创新的赋能路径、金融服务防范风险以及复合型人才培养等开展深入访谈调研,并据此提出相关意见和建议。 找准做好科技金融的赋能路径 习近平总书记要求:“统筹运用好股权、债权、保险等手段,为科技型企业提供全链条、全生命周期金融服务。”做好科技金融这篇大文章,需要金融机构与实体企业在思想和行动上的双向协同发力。 (一)转变发展观念,注重金融与实体的融合 过去一段时间,金融行业的“独立性”“例外论”曾甚嚣尘上。金融资本出现了脱离实体经济,自我膨胀、自我循环的现象;实体企业也热衷于追求金融牌照,背离主责主业进行资本运作。“用钱生钱”的模式暴露了资本的逐利性,但与科技金融所强调的“金融赋能”有着本质的区别。做好科技金融,实现科技与金融的双向促进,联通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需要树立融合发展的思维。 实体经济与金融共生共荣,金融不能脱离实体经济,实体经济也要为金融活动创造更多的服务空间。实体企业肩负的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责任使命催生了全新的、复杂的金融服务需求。金融行业要把产业研究透、把资源整合好、把工具设计准、把风险管控住,为实体企业提供资金、信息、技术与风控等综合服务,并在此过程中实现自身的跨越式发展。实体企业应摒弃“金融=资金”的融资思维,树立“金融=资源”的生态思维、战略思维。特别是科技创新企业或小微企业,要把金融作为重要的战略工具,以金融资本为纽带,连接上更多的科研机构和供应链上下游企业,形成“技术+企业+资本+市场”的良好生态系统,在创新联合体的硬科技攻关中引入金融资源的“活水”,把单一的“项目落地”经营目标,扩展为“技术可行、创新突破、产业发展、资本利得”的综合战略目标。 (二)匹配金融工具,服务全链条全生命周期金融需求 针对我国金融体系存在的间接融资和债权融资比重偏高等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理顺间接融资与直接融资、股权融资与债权融资的关系,优化金融体系结构,完善金融基础设施,提高金融服务质量和效率。”债权融资更多关注的是在一定期限内为投资者创造稳定的现金流回报。从现金流的时间分布角度看,科技创新所经历的基础研究、技术开发、成果转化、市场推广等各个时期,并不一定与债权融资的期限匹配。因此,周期性的还款付息现金流要求会为创新活动带来额外压力,甚至会异化创新活动,迫使科技创造让位于现金流创造。从现金流的风险特征角度看,债权融资要求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支付稳定的现金流,但是科技创新活动在初始阶段很难产生充足的现金流,会对债权人的利益保全造成威胁;在市场推广之后,产业规模扩大创造的充盈现金流又无法为债权人创造额外的激励。 针对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新需求,既要创新银行信贷等间接融资、债权融资模式,打造“技术攻关贷”、“专精特新贷”、“战新发展贷”以及“产业升级贷”等关键节点的债权融资工具,发挥信贷的杠杆作用,还需要通过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激活直接融资与股权融资的潜力,为其提供全链条全生命周期的“靶向”赋能“工具库”,将广泛的资金变为有效的资本。在侧重基础研究和技术开发的种子期和起步阶段,企业需要通过引入外部的风险投资(Venture Capital,VC)、私募股权(Private Equity,PE)以及科创板上市等股权工具,为其匹配符合创新活动不确定性特征的风险资本。在企业内部需要使用恰当的股权激励、员工持股、跟投等股权工具并制定相应的授予、管理、退出制度,将企业领导者、项目负责人以及创业团队的利益与企业发展的前景捆绑在一起,用创新团队的稳定性来应对创新活动的不确定性。在项目落地与产业推广阶段,应将金融工具融入到项目实施的总体方案中,特别是利用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Real Estate Investment Trusts,REITs)、“建设-经营-转移(Build-Operate-Transfer,BOT)”、“移交-经营-移交(Transfer-Operate-Transfer,TOT)”等工具,将固化的资产转变为流动的资本,盘活资本循环,提高资本使用效率。 加强风险防范推动科技金融行稳致远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金融既有管理和分散风险的功能,又自带风险基因。”对于做好科技金融大文章而言,既需要注重全链条全生命周期的金融赋能支持,更需要做好风险识别与风险管理等工作,助力科技金融行稳致远。 (一)针对风险特征,发挥科技保险资金力量 科技创新活动具有资产轻、周期长、风险高等普遍特征。科技型企业的资产主要体现为科研人员以及实验室资料等轻资产,缺乏厂房、生产线以及销售渠道等重资产。此类轻资产所体现的风险特征是非标准化的,缺乏类似的历史数据作为风险评估支撑。同时,科技创新代表着向未知领域的探索,在理念想法、实验室研究到产品研发和产业打造的漫长周期中,蕴藏着研发路径错误、知识产权侵犯、成果转化失败、产品推广无效等多种风险,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偏差都可能导致创新企业倒闭。债权融资和股权融资是企业发展过程中的重要资金来源。通常而言,依赖抵押物的债权融资或追求价值增值的股权融资很难与科技创新活动的风险特征相匹配。合理、高效地使用科技保险工具,则有利于应对上述科技创新风险,将风险从“要规避的陷阱”通过“风险转移”等手段,转变为“创新发展的投入”。 一方面,保险行业有更加专业的风险评估模型、风险分析技术以及风险应对手段,通过设计更加贴合于从科技创新到产业创新各个阶段的保险产品,能够发挥“稳定剂”的作用;通过“保险+信贷”的模式,可以在轻资产的情况下,扩大科技型企业的融资规模,发挥出“风险托底”与“资本助力”的双重作用。另一方面,从科技创新到产业创新的整个生命周期中,需要大力培育耐心资本、战略资本,前瞻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养老保险等所具有的长周期、高稳定的资本特征恰好符合此类资金需求,可以为重大科技项目、战新产业布局等提供长期、稳定的资金支持,并对其他民间资本发挥出一定的杠杆作用。 (二)坚持赋能导向,杜绝资本自我循环 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把服务实体经济作为金融工作的天职,而不是为资本服务、为少数有钱人服务。无论是宏观经济中的金融行业,还是微观企业中的资本部门,脱离甚至是凌驾于实体经济之上,追求自我膨胀、自我循环都是巨大的风险因素。 在资本市场中,金融机构更倾向于为国有企业提供融资,同时,国有企业利用其在产业链上的优势也更可以创造出巨额内源现金流。国有企业应该把内外部的资金优势转化为在培育产业链龙头企业和打造现代化产业体系过程中所能发挥的产业控制作用。与之相反,国有企业利用产业链和资金链优势,开展融资性贸易,让资金与货物相脱离,沉醉于自我循环和自我增值则是监管机构重点打击的对象。融资性贸易是以贸易为名,实为出借资金、无商业实质的违规业务。《关于规范中央企业贸易管理 严禁各类虚假贸易的通知》明确提出的贸易业务“十不准”中就包括“不准开展任何形式的融资性贸易”。此类业务为违规的资金借贷行为披上了供应链贸易的虚假“外衣”,既为企业带来了巨大的资金风险,同时也容易滋生腐败问题。 企业应完善重大资金安排和关键金融工具使用的决策治理结构、风险管理体系和内部控制机制,明确董事会、经理层、风控部门、业务部门的审批权、规划权、监督权以及执行权。在司库体系实现数据归集提升、收支效率提升、风险管控提升的基础上,运用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打通业务、财务、金融等信息链条,加强对子企业相关业务商业实质的穿透式监管,推动“货物—资金—货物”的良性循环。 为金融赋能提供人才保障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各级领导干部要增强金融思维和金融工作能力。”为更好地落实经济和金融一盘棋要求,实体企业领导干部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过程中,应不断学习金融知识、熟悉金融业务、认识金融规律、掌握金融工具、防范金融风险。这也对实体企业的人才培养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 (一)加强双向融合,培育“精业务、懂金融”的复合型“人才库” 在经济发展越来越由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演变的过程中,实体经济的发展离不开金融行业的赋能与支撑,金融规律与创新规律二者相互匹配的重要性更为凸显。财务、融资、成本、风险等不应仅仅是财务部门的“专属课题”,财务部门与业务部门要由“背靠背”分工,向“面对面”合作转变。 《关于中央企业加快建设世界一流财务管理体系的指导意见》针对推动财务管理理念变革提出了“开放协同”的要求,强调要对内深化业务融合、产融协同。财务BP(Business Partner)要在成熟的财务与业务融合基础上,向“财务专业度+业务影响力+金融服务性”的更高维度上扩展,助力财务人员能够在创新项目培育、产业升级改造、重大项目实施等工作中通过资金运作、资产管理、资源配置、资本运营等有效手段更好地发挥价值创造的功能。 做好科技金融这篇大文章,既需要金融行业通过改革创新“写好”文章,同时也需要实体企业“读好”文章。特别是在科技创新风险高、项目投资规模大、产业发展周期长的情况下,传统的管理思维和过度依赖银行间接融资的发展模式已难以满足其现实需求。因此,业务岗位的领导干部要积极破除对金融的“神秘感”和“畏惧感”,在培育科技“硬实力”的同时,学习善用金融“软实力”。在埋头苦干实现“从0到1”的创新突破基础上,借助金融思维和金融工作,奋力实现“从1到N”的产业跃升。 (二)明确标准导向,贯通复合型人才成长全周期 企业人力资源部门是“金融思维”的培育者、“金融能力”的建设者,要在干部选拔、培养、使用等各个环节中,坚持“政治过硬、能力过硬、作风过硬”的标准。 在“选才”环节,要注重个人能力的多元性,关注“金融+”的教育、工作背景,并将其作为关键管理岗位胜任能力的核心要素。同时也要注重团队能力的综合性,如在原有的科技、业务、产业团队中加入有财务、金融背景的成员,“在水里掺沙子”,打造混凝土式的复合型团队。 在“育才”环节,要结合企业业务重点难点以及金融创新最新动态,持续开展普适性培训,梳理提炼培训内容,形成有助于破除本领恐慌的“知识库”;要定期总结金融赋能科研创新突破、科技成果转化以及产业升级改造的成功或失败经验,形成可供企业发展长期借鉴的特色“案例库”。 在“用才”环节,要发挥考核指挥棒作用。在政治考核中,关注是否能够牢牢守住金融为实体服务的宗旨,任何偏离实体发展,追求金融“空转”的行为都是要“一票否决”的;在能力考核中,要尝试设置与“金融赋能”成果挂钩的考核指标,对创新融资模式、高效资本运作、管控金融风险的行为给予必要的奖励,明确树立“鼓励合理使用金融手段创造价值、降低风险”的考核导向;在作风考核中,可在重点岗位上设置“党员先锋岗”,在关键任务上成立“党员突击队”,将党的组织优势和政治优势转化为破解金融赋能难题的行动优势。 作者:中国大连高级经理学院于浩洋、杜楠 | |||||